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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忠信/州議會亟需自救革新

(來源:Utusan Online

馬來西亞的地方政府效率低落、長期積壓的沉屙甚多,州議員無法指揮得動地方政府機構而在地方治理上積極作為,州議會只是僅僅能夠「暢所欲言」的場合,只能被動地向行政部門提出要求執行和解決問題,其本身的功能明顯不彰。除了立法、修法、通過財政預算案,州議員還要監督州政府的施政與效率。因此,立法部門的州議會功能、州議員執行力是否能夠彰顯其功效,除非有辦法自救革新,否則完全取決於行政部門的配合。


【文/周忠信】

柔佛州議會於今年8月12日正式開議,一共六天,在州議員每人的書面及口頭提問受限於僅各五、六道題和苛刻條規的篩選下,議會秘書處總共接納五十六位州議員提呈的368題。雪蘭莪州議會9月3日開議,只有五天,五十五位州議員的提問因為許多新科議員未在截止時間前提交且不被通融的情況下,較以前遽減近半,僅420題。

無論多少道提問,重點是:
一、為何議員提問方式甚至截止時間需有如此苛刻規定?州議會不以議員為主的話,難道以官僚為主?新政府應該進行更多的議會改革,增加議會活力,靈活因應時局。
二、為何大部部份議員提問要求當局公佈數據及進展報告?這意味著包括執政黨在內的議員,並無其他管道可取得這些資訊。
三、如果在議會短短的開議期間才能陸續取得資訊,那麼議員如何即席就取得的數據提出具體建議?
四、每位州議員有十五分鐘的發言時間,但發言內容和要求卻無法獲得執行或具體回覆。如果議員唯一能在議會自由發揮的環節都不被正視,那還有什麼問政機會?
五、議會最後一天有州務大臣的總結,如果接下來行政體系(州內閣、行政議員、各部門首長事務官)不予重視、跟進,議員在議會的問政豈不淪為純粹表演?

由於州議會半天答詢一般只能處理不到十道題目,另外半天則是州議員輪流致辭,因此州議員在州議會的提問大多數只能書面提問,而書面回答卻是單向的,會出現答非所問或資訊不全等問題,議員也無可奈何。

我曾經提問如何遏制校方強迫「家教協會捐款」事宜,但得到的答覆卻是掩耳盜鈴的「並不存在強迫捐款」。另一次,我提問官聯企業的董事局薪酬,得到的答覆竟然是要我自行查閱這些官聯企業的年報。

(來源:Selangorkini

提問無法表達具體建議

提問只能提問題,議員無法藉提問提出具體建議。議員致辭雖能表達具體建議,但行政權可選擇置之不理。我在州議員辯論蘇丹禦詞時,建議州政府成立官聯企業的特別審核委員會,並闡述其重要與迫切性。我也建議州政府仿效中央政府,成立調查前朝可疑項目的特別委員會,並舉出部份例子。

同樣的,老百姓要求州議員為他們解決土地問題、市議會管轄下的管理建設,但身為政治人物或政務官,就算州議員作為人民代議士想一心為民,但是行政權轄下的事務官可對州議員的要求置之不理甚至為難、作對,州議員卻不能對事務官發出指示。

最近的麻坡市議會勒令拆除歷史悠久的中文商標事件顯示,體制改革需有大刀闊斧的人事革新。牽一髮而動全身,臺灣政黨輪替過後,其中一項為了有效執政的方式即撤換特定機構的首腦,以便順利指揮官僚體系。

地方政府與日常民生、公共設施與基礎建設息息相關,因此地方政府的表現直接影響人民對政府的整體觀感、對國州市議員的評價。

然而,馬來西亞的地方政府效率低落、長期積壓的沉屙甚多,州議員無法指揮得動地方政府機構而在地方治理上積極作為,州議會只是僅僅能夠「暢所欲言」的場合;因此,州議會作為立法部門、州議員身為立法者,只能被動地向行政部門提出要求執行和解決問題,其本身的功能明顯不彰。

如何補救?聯邦政府下放權力是解方之一,然而實際操作上,議員與州政府、地方政府行政部門之間的正式溝通及監督管道亟需加強,以確保雙向資訊暢通,州議員將人民心聲帶進州行政部門,州行政部門把行政數據透明化。

(來源:Perak Today

州議員應有地方決策權

首先,州議員與州行政部門(換成國會議員與聯邦政府部門也是一樣)平時就應該得以獲取相關資訊並交流意見,以便在州議會開議時州議員得以換被動為主動,就議題提出建設性意見,充分發揮議事功能,而不僅僅是「問事」,這樣的話,州行政部門或能藉此及時獲得民意回應,在治理上有更積極作為。

當州政府要求中央政府應該就其州情、人口等地方需求而獲得更多中央撥款(因為馬來西亞絕大部分的稅收都歸中央政府)時,州議員應該也能就其選區需求,參與州行政部門的財政資源分配,譬如迫切的水災黑區地下通道不獲替換,但無關公眾的私人道路卻獲得巨額撥款修路。以目前的機制而言,州議員就其選區的基礎設施,只能在州務大臣和行政議員之間奔波爭取。

州議員身為州級立法委員,在面對縣、市級政府行政部門,由於缺乏管轄權(jurisdiction)而無法指揮,反而得去找縣市級行政部門「喝茶搞好關係」,懇求解決地方民生與基礎設施問題;而這些其實是縣市級行政部門首腦,還有參與市議會各功能小組的市議員理應解決的。

這顯然是體制上的問題,有必要修法賦予州議員對地方政府的管轄權、監督及決策權力,包括某種程度的人事任命權,如有權通過市議會主席的委任或有權提出撤換。不然,另一辦法就是讓地方政府體系包括市長、市議會主席、市議員民選,讓人民選出實際有管轄權的縣市級行政部門首腦和地方立法市議員,讓他們來具體負責和面對其管轄權內的事務,而非要求體系外的州議員去解決和面對他們並無管轄權的地方政府事務。

那麼州議員要做什麼、能做什麼?理論上,除了立法、修法、通過財政預算案,立法議員還要監督州政府的施政與效率。但是現實中,州議員未必能約見到州政府機構官員,要監督效率,除非保障議員有參與行政權力的管道或委員會。因此,立法部門(legislative)的州議會功能、州議員執行力是否能夠彰顯其功效,除非有辦法自救革新,否則完全取決於行政部門(executive)的配合。

本文內容係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當代評論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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