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歲香港宏福苑大樓的大火燒死了上百人的大悲劇，不是海外單一的孤立個案，而是全球振聾發聵的當頭棒喝。然則，我們是否從中及時認認真真地汲取了教訓，趕緊未雨綢繆？也許，2013年3月16日夜晚火魔夜襲昔加末兩棟3層樓店屋的事故，說明了重重的風險所在：當時，國會議員蘇巴馬念醫生向昔加末消拯局負責官員瞭解，州內只有發展迅速的新山、峇株巴轄、麻坡、巴西古當配有雲梯。吉隆坡的雲梯呢？

文／楊善勇

吉隆坡的人口逐年增加，大家知之。《吉隆坡2040年結構藍圖》報告：2000年，總人口大約130萬。20年後的2020年，已有198萬人。2025年估計逾兩百萬。到了2040年，吉隆坡預測將有235萬人。換句話說，40年之內，人口翻了接近兩倍。

人口增加了，房屋需求，自然隨之倍增。2000年，家庭共有30萬戶。2020年，則有57萬戶。2025年估算63萬戶。2040預期增至78萬戶。這意味著，人口翻倍之後，戶口同一階段，增長2.6倍。

儘管如此，一旦推算，明顯得知，家庭平均人口減少了。2000年，每戶4.2人。2020年，跌至每戶3.5人。2025年，則是每戶3.2人。2040年可能降至每戶3人。遽然的變化，顯見少子化的變本加厲。與此同時，房屋已從2000年的32萬間，增到2022年的50萬間。再從2025年的58萬，急速增至2040年的78萬間。明顯不過，比起人口的繁衍，40年裡房屋2.4 倍的增長速度，顯然猶快。當中，高樓和大廈居多。2010年的統計顯示，72%的房屋屬於高樓，2020年高樓的比率增至77%了。

消防資源隱患：局所分佈不均與負荷挑戰

但是，如此偏高的密度之下，高樓安全，至少存在三個問題：第一、建築裡是否建有足夠的消防和逃生設施？

早前《吉隆坡2000-2020年大藍圖草案》的報告說：首都當時建有14間消防局，另有部分仍在興建中。這個數字雖然合乎「每14萬人當有一間0.7公頃大的消防局」之既定標準，不過，單位分布明顯嚴重不均。

當年的這份藍圖透露，人口已有35萬，預期將在2020年增至46萬的士布爹與武吉加爾兩地。《藍圖》筆記：那當兒，僅有一間消防局，不論不知何故，狀態捉襟見肘，殆無疑義。時間推進，截至2020年的記錄，吉隆坡也僅有19間消防局。所幸2023年的統計則言，是年發生1554起火患。據此記錄，可知每日僅有4起投報，所有配備自然尚可應付。如果案例保持在這個水平，則2026年所有的21間消防局似乎仍可應付。

高樓救援盲區：雲梯極限與垂直疏散難題

但是，困難還不止在消防局的拮據；而是攸關第二道的提問：消防局怎麼應對高樓的火患？雲梯可及的那些高度，畢竟有限。既然這樣，一旦有所狀況，市政局和部門怎麼確保高樓住戶的安全，皆能及時逃生？上海的金茂大廈曾經試驗消防隊員從85層樓往下跑的速度，最快跑出大廈的成績需要35分鐘。換著是大火一髮千鈞的非常時刻，奧林匹克賽跑金牌，是否及時逃命？

「垂直學校」提出後，這一道問題越是重要。實際上，吉隆坡已有國民中學女校獲准造建七層樓校舍。吉隆坡中華獨中，也把佔地1英畝的舊草場，轉化為一棟13層高的「中華樓」。

要是這是個國內未來發展的大方向，高樓學校的交通規劃、防火分隔、緊急疏散，都是一連串接踵而來，有待深究的領域。然則，思及現有下游的公共措施，家長、學生的忐忑不安，不言而喻。畢竟，去歲香港宏福苑大樓的大火燒死了上百人的大悲劇，不是海外單一的孤立個案，而是全球振聾發聵的當頭棒喝。然則，我們是否從中及時認認真真地汲取了教訓，趕緊未雨綢繆？

也許，2013年3月16日夜晚火魔夜襲昔加末兩棟3層樓店屋的事故，說明了重重的風險所在：當時，國會議員蘇巴馬念醫生向昔加末消拯局負責官員瞭解，州內只有發展迅速的新山、峇株巴轄、麻坡、巴西古當配有雲梯。吉隆坡的雲梯呢？

設備形同虛設：人為疏漏造成的致命風險

縱然雲梯也完備了，接下來的第三個問題：大樓里的消防栓，能否正常運作？因為 大和園巴剎大火，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長倪可敏一度指示消拯局大規模檢查全國逾40萬個消防栓。後續如何，身為馬來西亞人，懂的都懂。

此時回顧2004年增江北區南洋花園人民組屋Ｃ座三樓門牌18號的單位，燒死三人的悲劇，必然可以看到蹊蹺了：消防栓距離失火單位僅有數尺之遙，但是，形同虛設。

技術官僚事後的解釋也確實頭頭是道了：消防水管時常失竊，市政府決定把水管代為收起，藏在儲藏室；鑰匙交由住在這裡的一名市政府職工代為保管。等到找人開鎖，為時已晚，活人悉已沒命。

那麼，吉隆坡高樓，有多安全呢？借用粵語，就一句話：答唔到你。

本文內容係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當代評論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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